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，陈雨菲裹着件皱巴巴的运动外套走出来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隐约透出油渍。她没去理会被汗水打湿的刘海，径直坐在场边台阶上，从袋子里掏出一只烤得焦黄的鸡腿，咔嚓咬下去——骨头都快被她啃干净了。
旁边几个年轻队员还在做拉伸，一边喝水一边偷瞄她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姐今天又加练到八点半？”没人回答，但眼神里都带着点难以置信。毕竟就在九游体育入口两小时前，她刚完成一组高强度多拍对抗，落地时膝盖几乎贴地，起身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跑动。
可现在呢？她盘腿坐着，嘴角沾着一点酱汁，吃得专心致志，仿佛刚才那个在场上连救七个网前球的人不是她。手机搁在脚边，屏幕亮着，是教练发来的明日训练计划——早上六点冰浴，七点技术录像分析，九点开始体能循环。她扫了一眼，顺手把鸡骨头扔进垃圾桶，动作利落得不像刚吃完宵夜。
其实这顿“豪华晚餐”花了不到二十块，街口那家开了十年的老字号，老板见她来都直接递最大只的。她说过好几次：“练完不吃点肉，晚上睡不着。”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没人觉得奇怪，因为熟悉她的人都知道，她对吃的从不讲究品牌，只讲究“够不够扛到明天早训”。
奥运领奖台上那身红衣还挂在纪念馆里，金光闪闪。而此刻的她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指甲剪得极短，手腕上还贴着没撕掉的肌效贴。风吹过来，带起她衣角的一点褶皱，也吹散了最后一丝烤鸡的香气。
你说她不像奥运冠军？可能是因为你没见过她在凌晨四点独自加练反手过渡的样子，也没见过她为了控制体重连续三个月不吃主食时的眼神。但这些都不重要——重要的是，她啃完鸡腿后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转身走进更衣室的脚步，轻得像没发生过任何事。
